目前沉迷星战和皮卡老师|kylux/Obikin/GGPG/暗巷
爱尔兰人重症爱好者。

【暗巷组】恋爱要从门德尔松开始

高甜!
极短小的糖饼!(为了证明我对组织的一片忠心)
我不弃暗巷!绝对的!
沉迷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产物。
现代无魔法AU
会拉小提琴的Cre!
音乐家部长!
黑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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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冷,Credence穿着有些短了的西装蹲在街角的路灯下面,他把小提琴放在膝盖上,腾出两手来搓了搓又拿着琴站起来。
他把松香气味的小提琴架起来,琴弓靠在弦上有些犹豫,他想了想,拉起了门德尔松E小调的第一乐章。清冽却有些凄楚的调子倒是很适合料峭的春寒。
Credence是神学院的学生,被母亲押送到那里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拥有音乐的资格,Mary Lou只会让他跪在神龛前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圣经,而不是允许他给自己破旧的小提琴上松香。
“耽于享乐!和你流里流气的父亲一样!”Mary抽打他的脊背时,他只能低着头护住自己的琴。 这把琴据说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Credence一向很爱惜它,来到神学院上学时他把小提琴塞进叠好的被子里带着,在宿舍里才把它拿出来。
他很快进入第二乐章,Credence从没系统地学过小提琴,他只在给教会发传单的时候隐约听见教堂隔壁音乐厅里传出的乐声,每个周二Mary不在教堂,Credence都会抱着小提琴用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地拨着琴弦,听着隔壁音乐厅里的演奏,曾经有一个落魄的乐手来到教堂祷告,教会了Credence怎样拿琴,之后的每个周二他都来,直到有一天这个虔诚的基督徒再也没钱投进教堂的募捐箱,他交给Credence几张皱巴巴的稿子,指着门德尔松的名字教他念,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阴冷的教堂,从此再没来过。
从那时起小小的Credence就每个周二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拉琴,教堂里少有人在,彩色玻璃窗上的圣母冷冷地看着他费劲地拉着一个又一个音节,又渐渐连成乐章。
那几张皱巴巴的纸一直被他小心地收在琴盒里,他都会拉出调,但是最后一段欢快的旋律总是有些违和。
他站在街上拉着本是协奏曲的门德尔松,路人稀稀拉拉,少有驻足,黄昏天灰蒙暗红,琴音悲伤,似在泣血。 Credence一直低着头,看着琴盒,黑色的天鹅绒里有些破旧,像深渊一样盯着Credence,好像要把他吸进去。
盒里突然飞进来一支玫瑰,鲜红在蒙着一层灰纱的黄昏下格外醒目,它端端正正的摆在中央,花心像是正在淌血的暗红色。 Credence的视线被这花打断,拉出来好几个滑音,他放缓调子,怯怯地抬头看掷花的人。
那是一位看上去有头有脸的人物,梳着整齐的背头,浓黑的眉毛看起来严肃又吓人,一身正装细致地把他武装到领针,穿着初春很少有人穿的羊毛大衣。 那位先生对于他畏缩的打量只是抬了抬嘴角,又向他点了点头。
“门德尔松,你会读他的德语了吗?” Credence的眼神迸发出色彩,那个乐手摸着他的后脖子教给他一遍一遍地念着门德尔松的名字的情景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他还能记得那个年轻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外面只套了条背带裤,有时连西装马甲都不穿,留着三七分的头发,有时会扫过他的粗眉毛。Credence无法抑制地喜欢这个年轻人,他带着年纪尚小的他步入音乐的殿堂,他身上的坚毅让Credence感到可靠。
Credence不由自主地笑着,第二乐章的末尾倾泻而出。如春日的花丛里飞起的小雀鸟在水洗的蓝天下婉唱,和着甘泉撞击卵石的脆响。Credence从未觉得小提琴可以这么轻快明朗、圆润顺滑,那位先生的笑容又大了些,Credence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热。
一个乐章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聚拢的人群叫着好鼓起掌来,Credence抱着琴害羞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你还记得。”Graves在最落魄的时候看到Credence,在教堂的长椅上坐着,纤细的手指软软的,低头拨弄着琴弦,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消瘦地能看出一节一节的脊椎骨,那孩子回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纯洁的黑眼睛湿漉漉的,像古埃及墓葬里从未面世的雕像用黑曜石做成的眼睛,干净却又黑暗,如常驻地狱深处的缪思。
“是,我还记得。”Credence拿起脚边的琴盒,把玫瑰拿在手里又把琴放进去,玫瑰细细的杆在手里捻着,Credence把它舒展的花瓣拢在手里,低着头害怕眼前的人看出自己内心的小想法。
Graves走进一步,把Credence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怎么这么凉?”他皱着眉,用熟稔的语气与这个青年交流,仿佛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小男孩。
Credence被Graves掌心的温度灼了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Graves无奈地看着低头回避的Credence,把围巾摘下来给他戴上,两手捧着Credence同样冰凉的脸颊。
“Credence,”Graves笑着叹了口气,“你低着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我没……”Credence的舌头磕磕绊绊的。
人群喧闹着让他们两人亲一个,好像全世界都认定了他们两人是一对儿。
“Well……不能拂了大家的兴啊,Credence?”Graves慢悠悠地说,大拇指揉搓着Credence的耳根。
Credence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向前挪了挪,试探着倾向Graves,年长些的男人按住青年的后脖子就压下来,结结实实地把Credence薄薄的两片嘴唇按在自己嘴上,用舌头描摹着他的唇形。
人群一阵欢呼,他们在暮色中微微晃着,好像在华尔兹乐章中轻舞。


很多年后。
金色的音乐厅内,门德尔松的曲调悠扬动听,首席小提琴手身形瘦长,头发及肩,乌黑又微卷,他眼神温柔,笑容又满足又愉悦,与西装革履、严肃又认真的粗眉毛指挥在宏大华美、充满浪漫气息又有完美温情气氛的乐声中对望着。
=Fin=

就是想看“全世界都在等你看向我”这样故事。
依旧是等待评论的雨露的枪启。
2017.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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