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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DIVORCE IS JUST ANOTHER WAY TO FLIRT

这次帝都SLO11的无料放出!没有拿到的旁友们看这里!请吃糖!


DIVORCE

——Just another way to flirt.

 

“我很爱您,先生,非常爱。”Credence拘谨地抱起自己的枕头,捋了捋身上的睡衣,又聚精会神地扯着枕头套角的褶皱,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对不起先生,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Graves盯着Credence发红的眼圈,这让他削瘦的男孩看起来更加惨白。他不明白,下班后洗去发胶的头发搭在额前,他不喜欢这样的发型,让他看起来脆弱,就像需要刘海遮住前额的高中学生。

“Credence?”Graves扶着床沿,额发留在眼睛里一片阴影,“来这里,坐下。”

“不行,先生,”Credence向后退了一步,他在害怕的时候总会叫Graves“先生”,“Percival,我从前真的很迷恋您。”

“那现在?”Graves的语气竟有些期许,他以前从不需要这样说话,从前他只需要一个眼神,Credence,这个低眉耷眼的青年会照着自己的心意做好一切。现在,Graves需要抬头看着Credence,接受男孩悲伤的眼神。

“祝您幸福,Percival Graves。”Credence慢慢地转身,梦游般地进了隔壁的客房。

Graves一夜无眠。

 

“对不起啊,Credence,但是这事儿……会很难办。”Newt使劲挠了挠头发,盯着茶几桌角。

“但是您已经是纽约最好的了……”Credence坐在沙发上,两手端端正正地搭在膝盖上,手底下被汗水捂的热热的。

“我不是,Credence,Graves先生才是今年的‘金牌律师奖’获得者,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碍于面子的话,他一定会自己上的,何况还有他弟弟……”Newt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他拿起茶杯又放下,叹了口气。

提起Graves的弟弟,房间里的空气凝重了几分,唯有Newt家花园里的珍珠鸡在快乐地尖叫。

Jerry Graves,PercivalGraves的同卵双胞胎兄弟,不同于哥哥的严谨庄重,Jerry永远是那个衣衫不整邋里邋遢,就连穿正装也不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一定要敞开两个的坏小子。就是这样一个所有老师眼中流里流气的小痞子,考上了Ilvermorny大学法律专业,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律师。Graves进了正牌的大律师所MACUSA,Jerry却搬出了Graves的老宅,住进了布鲁克林最脏最乱的街区,接活永远看心情,老太太的遗产分割、黑帮教父的女儿的离婚官司、残疾流浪汉状告收容中心……他接手的所有官司,不论开头多么荒谬无厘头,最终无一不是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大案。

“不过……”Newt用大拇指搓着下巴,撅着嘴看向窗外,“你可以……啊……你知道……Kevin……”

“不行!”Credence瞪大了眼睛,向后坐了坐,“Graves先生和我,我们曾经承诺过不首先使用Kevin的。”

“哦,是吗?”Newt竟然没有反驳这个荒唐的承诺,而是认真地在想解决的对策,这也是大家都喜欢找Newt帮忙的原因。

Kevin Barebone,Credence Barebone的弟弟,纽约黑帮吉祥物,犯罪分子的保护神,接受一切帮派官司,庇护所有小偷强盗,卷毛小律师的人气在各个帮派之间高的像个神话。

“啊对了,”Newt打了个响指,“关于Kevin……你们之间没签合同吧?”

“当然没有……可是这是约定……”Credence有些不安。

“我们在打官司呢,Credence。”

Newt苹果绿色的眼镜盯着迟疑的Credence,慢慢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去给Kevin打电话。”Credence嚯地一下站起来。

 

“你有什么信心肯定我会让你给我打离婚官司?”Percival Graves戴着擦得一尘不染的金丝边的眼镜,翘着二郎腿,缓缓翻阅膝上的文件。

“因为Barebone会找他弟弟帮忙。”Jerry Graves低头玩着手机,看也不看在家也穿着正装的哥哥,随意地回答。

“不,我们约好了不论多大的事都不会让他弟弟干涉。Jerry能不能请你不在我说话的时候玩手机?”当你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弟弟时,而他又恰好会做一些与你的喜好相悖的事,这就会让人非常窝火。

“但是,你的蘑菇昨天去找了NewtScamander,控制狂。”Jerry还是抖着腿,打字飞快。

“什么?”Graves皱起眉,看到Jerry举起手机晃了晃后挫败感加深了不少。

“非法监听,你知道我可以把你送进监狱。”

“那谁帮你打官司呢,控制狂老大哥?”Jerry从手机屏幕中抬起来直直地射向哥哥。

Graves抿紧嘴唇,绷紧下巴,盯着Jerry。

“这单我接了。”Jerry的笑容如在过圣诞节。

 

“你终于要离婚了。”Kevin看上去只是个鼻尖挺翘、唇红齿白、卷发及耳的青葱少年。没人觉得他会是整天被纹着花臂带着耳钉的黑帮壮汉恭恭敬敬请喝酒的衣冠禽兽型吸血鬼律师。

“是……”Credence有气无力地回答,尽量忽略弟弟喜气洋洋的表情。

“没关系,我会当你的律师。”Kevin横躺在黑白竖条纹的布艺沙发上,大口灌着透明的饮料,“这可是让Graves家血本无归的好机会,你想好要怎么布置他们家的老宅了吗?”

“不,Kevin,只是解除婚姻关系就够了。”Credence手肘撑着膝盖,抬眼瞪视过度兴奋的弟弟,黑色的瞳孔像个活动着的黑洞。

“别这么无聊,傻Cre,如果不进攻,你会一败涂地。”Kevin给Credence倒了一杯自己喝的饮料。

“我写材料的时候从不喝酒,改掉你的坏习惯不好吗,Kevin?”Credence恢复了平时蔫蔫的模样,躲避着Kevin注视他的眼光。

“那就少了很多乐趣,”Kevin又喝下一杯,“Graves肯定会让他弟弟做辩护。”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想?”Credence使劲眨了眨眼,他不喜欢Jerry Graves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只猛兽。

“家丑不可外扬。”Kevin毫不在意地说出伤人的话语,快乐得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绯色,“我得再换杯烈的。”

“还有,”Kevin准备去酒架旁来上一杯伏特加的时候突然扭过上半身来看他的哥哥,姿势像个钢管舞娘,“快告诉我你拒绝调解了。”

“当然。”Credence轻声说。

 

“拒绝调解,好样的!”Jerry在小公寓里一个人和空气跳着华尔兹,踢翻了地上的无数杂物。

“就闭嘴吧,你!”沙发上的手机发出哥哥Percival的咆哮,就连挂电话时的忙音都显示出一种冷静的暴怒。

Graves挂了弟弟的电话,向对面款款入座的女士道歉:“真不好意思,Seraphina,我弟弟总是用一些无聊的事打扰我。”

“没关系,Percival,难得你能在工作之外的时间请我,就算你带我去大排档我也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的。”

“别说那件事了,大小姐啊……”Graves揉着额头不好意思地笑。

那是他们刚刚订婚的时候,年轻的Percival还是个朋克青年,铁了心想让Picquery家的长女厌恶自己,于是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就定在了唐人街的露天烧烤摊。结果Picquery完全没有在意,直到婚礼的前一个星期,她给Graves发了条短信通知他自己已经到了意大利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求学之旅,Graves才意识到人家根本没想和自己结婚,只不过想拖拖时间堵住家长的嘴而已。

“不过,咱们也半斤对八两,学位狂魔。”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Percival。”Picquery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什么事,说吧。”

“是关于Credence……”

“哦——”Picquery挑了挑眉,“可爱的小伙子,你眼光不错。”

“谢……你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Graves把小勺丢在杯子里,叮的一声悠长的响声。

“我那天遇见他了啊,还请他喝了一杯。”

“你?请他喝了一杯?”Graves心中隐隐打鼓。

“然后问了问他近况如何。”Picquery放下小勺,啜饮一口咖啡。

“说了几句话?”Graves两手按着桌边,如临大敌。

“我算算,‘过得怎么样’、‘Percival对你好不好’,我看他挺紧张,就给他讲了讲你以前的事。”

“等等,”Graves咽了咽口水,皱起眉,“你在他面前叫我‘Percival’?还讲我以前的故事?”

“怎么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觉得这很容易引起误会吗?”Graves颓废地靠在椅背上。

“什么误会?”Picquery打开从包里拿出来的报纸,“哇哦Percival,你要离婚了?” 

“你问我?”Graves闭上眼睛深深呼吸,防止自己做出有失风度的事,“回忆一下你刚刚说的话吧。”

两人之间酝酿着一丝诡异的沉默。

“哦你是说……”Picquery 抿了抿嘴,表情有些僵硬,“我可以去解释。”

“不不不不……”Graves突然坐直,严肃地说,“拜托你千万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的老相好?Seraphina Picquery?”Kevin用钢笔戳着照片上表情冷峻的女性,“她来找过你,所以……你录音了吗?”

“为什么要录音?”Credence难以置信,“我以为不过是普通会面。”

“‘我以为’?你以为的事多了去了,愚蠢!你是怎么写出那么多绝妙金融诈骗的?”

CredenceBarebone,金融专业毕业,找工作的时候见证了无数华尔街吃人的交易,最后没有成为商业巨头,却因为笔下云波诡谲的金融圈生活成了知名作家。

“你不爱他,你看,”Kevin整理着材料,快乐地说,“就因为这个,一个会面,你就要离婚了。”

“这不是……”Credence叹了口气,“你不明白,Kevin……”

“对,我就是不明白,而且我为此感到高兴。”Kevin仍埋头整理,眉飞色舞地翻动着两人的财产证明,好像Graves家的财产已经属于他了一样。

 

“他不爱你,Percy。哦,可怜的老男人。”Jerry啃着苹果,在电脑上打着证明材料。

“闭嘴,吃你的苹果。”Graves和弟弟在一起的时候很难保证不皱眉。

“可悲的婚姻,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妄图凭借一张破纸保证两个灵魂的连结。”Jerry的手指在键盘上舞的飞快。

“你不懂的东西太多了,蠢货。”Graves瞪着Jerry家的天花板,啜了口茶。

“明天就开庭了,你还要在我这里待多久?”Jerry毫不留情地问,锐利又明快的音色像薄薄的刀锋划过磨刀石,“依我看你该收拾收拾,准备净身出户了。”

“房子是共同财产,”Graves的语速奇快,“不过第一次庭审,我不会搞得这么狼狈,不,”Graves放下茶杯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我可以看到结局,什么都不会发生,没有人会搬出去。”

“可怜的老男人……”Jerry的语调轻快的如歌唱。

 

“你放心,哥哥,”和Credence一同走下法院的大理石台阶,躲开记者的提问,把自己摔进车里冷静地叫着蠢货司机开车,Kevin狠狠地扯开领带,“我会撕了那个小Graves,连同他的哥哥一起。”

“别这样,Kevin,”弟弟眼中的光芒一圈一圈的像是一个箭靶,令Credence毛骨悚然,“只是解除关系就可以了。”

“‘只是’?怎么会有这么简单?请别把你的愚蠢和懦弱强加到我身上。”Kevin按住Credence的肩膀,在狭小的车厢里逼着他直视自己,“看着我,怂包,你看到你自己了吗?”

Credence从弟弟透亮的黑眼珠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畏畏缩缩、蔫头耷脑、神情沮丧,蘑菇头让他看起来像个高中没毕业的学生。

“无论怎样,Kevin,”Credence突然来了勇气,看着弟弟,喉咙发紧,“这是我与Percival Graves先生之间的事,如果你不乐意,尽可以在结束审理本案后找Graves家的不痛快,但现在,”Crednce挺直腰,换了一个姿势,“请聆听并采纳你雇主的意见,如果你真的这么不乐意,那请不要再来掺和这个案子了。”

Kevin一把推开哥哥,把自己摔在车座上。

“Tom!把这个蠢蛋丢在他前夫的家门口!” Kevin的嗓子因为突然爆发而沙哑。

 

“一切都这么完美,多棒!”Jerry沉醉在法庭辩护的余波中。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Jerry Graves,”Percival Graves猛地扣上车门,“什么叫做‘原告在成名前的一切花销都经由被告打点’?还有证据?你是什么时候去过我的收据箱的?”

“这真奇妙,哥哥,感谢你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迫症。”Jerry保持刚刚在法庭上的微笑。

“告诉我,Jerry  Graves,你除了在席位上傻笑,迷倒了几个小姑娘之外,都干了些什么?”Graves又捏了捏眉间,他又开始头疼。

“利益最大化啊。”Jerry不太理解Graves的颓靡,“Graves家的传统,利益,哦,利益!”

Graves让弟弟歌剧般的浮夸语调弄得胸口发闷、心跳加速,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跌撞着下了车。

Graves在门廊里拽了拽过紧的领带,把钥匙插进锁眼,使劲捅了好几下才打开门。

Credence正好在客厅,一本书放在膝盖上,但是他一直看着不远处的酒架。

“Credence。”Graves向他点头致意,而Credence抬了抬身子,又快速地低下了头,Graves有那么一瞬真的以为他的小作家会像往常一样站起来迎接他然后在门口和他接吻。

“您好,Graves先生。”Credence闷头给他打招呼,局促地点点头。

Graves的眼睛有些酸痛,他脱掉了外套,坐在沙发上,Crednce看起来更紧张了,眼睛盯着书本出神,半天也没翻页,Graves见状叹了口气,两手按着额头两侧的太阳穴,他又开始头疼,脑袋里的血管像是寄生了数不胜数的蟑螂,正从卵中破壳而出,Credence啪地一声扣上书离开了。

Graves沉默着没有看过去。

过了一会儿,Graves的面前出现了一杯牛奶,Credence递过来的,青年人低着头,好像犯了大错。

“坐下吧,Credence。”Graves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热牛奶里还加了蜂蜜,这种暖烘烘的甜蜜让Graves产生了抵御这个冰冷客厅的能量。

“我不觉得——”

“坐下来,Credence。”Graves盯着他的男孩。

“好的,Graves先生。”Credence抿了抿嘴,规规矩矩地就坐,但仍然低着头。

“你知道……就算……就算你要、我们——”Graves发现自己很难说出那个词,他用手指扣着膝盖,“——离婚了,你也可以叫我Percival。”

Credence没有搭话,抠着手指甲。

“Credence,我能问你这个问题吗?”Graves歪着头、用试探的眼神看他。

“您请说。”Credence点了点头,不看他的丈夫。

“为什么要离婚?”Graves舔了舔上唇,绷紧下巴,“我和Picquery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情。”

“不,Gra……Percival,这与Picquery女士没有关系,”Credence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有着如此之大的差距。”

“什么差距?”

“您是律师,拥有固定资产……”Credence的耳根都红了,“Jerry Graves先生也在法庭上说了,您的资产不少,而我……”Credence难以启齿,声音轻如鸿毛,“我不过是个写书的……”

“Credence,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工作,不是因为你的收入,甚至不是因为你的容貌。”Graves感到耳边似乎放了一桶烧开的水,热蒸汽熏得他有些眩晕,“我迷恋的是你与我相处的每时每刻,Credence,你不是鲜花,不是青树,不是什么初升的小太阳也不是晶莹的宝石,你是空气,我的空气,无声无色地浸润到我的生命里,如果你离开,我会窒息而死。”

Credence忽然站起来,慌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深深地呼吸着,沉默良久,闭着眼睛说:“您是我的太阳,Percival,光华灼目。”

Graves抬头看着他,这个高挑的男孩。

“但我只是片小小的苔藓,我要被晒死了。”Credence小声说着,离开了客厅。

空荡荡的房间里脚步声格外清楚。

 

“Kevin,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什么……”Credence坐在客房的床上,两手捧着电话。

“什么?!”Kevin似乎窥见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我觉得……我有些任性了,Perc、Graves先生对我那么好——”

“没了Seraphina Picquery还会有更多的小姐、名媛,你会继续信任他吗?”

“可——”

“你真的有这么喜欢他吗?”Kevin的声音像酒杯里碰撞的冰块,“你在提出离婚的那个时候——不——在你开始怀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再像以往一样爱他了。”

Credence愣愣的盯着手里打开的书,里面夹着他和Graves的合照,里面的两个人在葡萄架下,夏天的阳光细细碎碎的照在身上,Credence从未笑得如此幸福,Graves从未笑得如此纯净,他想反驳感情寡淡的弟弟,可是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第二次庭审过后,几乎是法官宣布结束的一瞬间,Credence立马冲出了法庭,Graves紧随其后,在法院大门外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拉住了小作家的袖口,Credence回过头来看着精英律师发红的眼圈,转过身来刚想冲上去,弟弟却突然挡在两人中间,还扯开了Graves的手。

“您好,Graves先生。”Kevin笑得如同坠入爱河的大学生,“根据刚刚的结果请您迅速离开。”

“Credence,请你告诉我……”

“不好意思Graves先生,请迅速退至三千米以外。”Kevin抿着嘴巴、眯着眼睛,餍足的样子像只刚吞了金丝雀的猫。

“Kevin Barebone,”Graves用手指戳着Kevin的胸口,“不要以为你是Credence的弟弟我就会让你一帆风顺——”

“抱歉,Graves先生,”Kevin偏了偏头,对Graves笑了笑,“但是您让我的当事人情绪不稳,这对我们案件的进行有很大的坏影响,再见。”

Graves闭上眼睛,按照心理医生昨天建议他的那样想象着Credence的笑容深呼吸,然后(显然没有奏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露出身后的Jerry。Kevin仍然笑着,对Graves家的小儿子做出一个枪毙的手势。

“你死了。”Kevin做着口型。

Jerry只摇了摇头,给这个活泼又冷酷的小律师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Kevin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转身拉走了还在盯着Graves的背影的Credence走了。

 

“坚定,傻瓜蘑菇!”Kevin拿走了客房的固定电话,又不动声色地收起了Credence装着手机的外套,“我越发觉得你的脑袋里大概装的都是松松软软的孢子。”

“Kevin!”Credence有些恼怒。

“好梦,我的哥哥。”Kevin给了傻哥哥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扣上了门。

Credence瞪着门上摇摇晃晃的贝壳小兔子挂件发呆,这是小时候手工课上Kevin的一个同学专门给他做的,虽然Kevin嘴上数落着“幼稚死了”但还是把它挂在了自己的门上。

直到小兔子停止了摇摆,Credence才一头栽倒在床上,颓废地脱下衣服,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用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Credence盯着床头柜上的白色马克杯,想着今晚Graves有没有再泡咖啡。

Graves睡前总要喝杯咖啡,Credence固执地每天晚上在律师喝它之前倒掉。

“Percival……”Credence喃喃地念出了在这间屋子里如同禁语的名字,又转了个身背对满夜星光,“唉……”

“啪!”玻璃窗猛地一声响,Credence靠着床头哆哆嗦嗦地伸过头去看窗外。

有件剪裁精致的大衣悬浮在空中,一只手从开叉的袖口处伸出来,曲起食指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我的上帝啊……”Credence在胸口划着十字架。

那件大衣突然向下坠了坠,Creddence刚想大叫一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是Graves的大衣,与此同时,Graves的脸出现在窗外。

Credence跌撞着爬下床,薄被子差点绊倒他。惊慌失措的小作家打开窗,Graves扶着窗框,蹲在窗前,漆黑的大衣于夜色融为一体。

“晚上好,Barebone先生。”Graves认真地打了个招呼。

“晚、晚上好,Graves先生……”Crednece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回应。

“嘘——小声些,我可不想让你家的小豹子听见。”Graves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Credence剃的干干净净的鬓角,提醒他回神。

“您、你怎么……这很危险!我差点就要把您打下去了!”Credence退了一步,他害怕自己再进一步就会让平常只做文书工作的律师大人掉下去。

“你不会的,正如朱丽叶永远不会把罗密欧推下阳台、贝拉也不会阻止爱德华进入窗口。”Graves戏谑着,看着Credence发红的脸颊,心中好像有个雀跃活泼的小男孩在打篮球。

“我不知道您还读《暮光之城》。”Credence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把这本小说不小心加进了Graves满是法律文献和严肃文学的书架上。

“就是你的那本,我看了看,很有趣。”Graves斜坐在窗口,不时晃一下,看的Credence心惊胆战。

“请您下来吧,这很危险。”Credence嗓子发涩,大气都不敢喘。

“哦?我能进你的房间了?”Graves挑起一边的眉毛。

“求您了Graves先生……”Credence颤颤地哀求着,生怕楼下的Kevin发现。

“跟我回去吧,Credence。”

“对不起先生,我想——”

“我不是太阳,Credence,”Graves打断了小作家结结巴巴的推辞,“从来不是,特别是如果你见过我出庭的样子,”Graves沉默了几秒,好像在试探Credence的反应,“我不是那些伟大的自然力量,我是现代文明的产物,高效、简洁、冷漠。”他又停了停,“综上所述,我可能……是盏LED灯。”

他说完这话自己笑了笑,又抬头看了一眼Credence,这个年轻人正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仿佛二人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也许我的灯光太凉、太冷,但是我希望它能让你这片苔藓高兴地生长。”

Credence听到当初自己随口一说的比喻,血液似乎冲上了天灵盖,又迅速地退下沉淀到尾骨。

“我今晚没有喝咖啡。”Graves盯着他通红的小作家。

“哦。”Credence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垂着眼,四处乱瞟。

“所以我有可能……”Graves前后倾了倾,Credence立马看向他,“有可能有点困倦……”

这样说着,Graves向后倾斜,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Credence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向后拽,两个人跌撞在地板上,Credence的背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还好吗?”

“——您怎么可以这样?!”

Credence大声质问,声音有些哑,Graves一时说不出话。

“您明知道我在乎您、喜欢您、崇敬您!您却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来逼迫我!您、你——”Credence一口气噎的说不上话来。

“这些词汇,Credence,”Graves两手撑在瘦削的年轻人耳侧,压低声音对他说,“都不是我想听到的那个词。”

Graves低下头,把嘴唇印在Credence的唇上,轻轻舔舐着青年柔软的轮廓,舌尖在他的上颚轻轻地打转,Credence的喘息声加重了几分。

“我、我……”Credence从粘稠的氛围中拔出神志,盯着Graves的眼睛,“我爱您。”

Graves没有再亲下去,只是摸了摸他的鬓角。

“哼。”门口传来Kevin的冷哼,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些金属的冰冷质感,“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出现?还把我的当事人按在地上?”

“你好,Kevin Barebone先生。”Graves心情愉悦,优雅地站起来,拉着还没站稳的Credence,“我要求和我的丈夫见面这有什么问题吗?”

“法院已经判定你不能出现在我的当事人三千米内,否则将赔付——”

“我付钱。”Graves揽着Credence的肩膀绕过Kevin,昂首挺胸的样子像宣占领地的大猫,“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然后在Kevin钢针一样的眼神下,Graves把Credence向怀里搂了搂,昂扬地离开了。

Kevin听着楼下引擎发动的声音,冰凉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绕他。

“蠢货……”过了许久他的怒气仍未消除,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单词,然后回卧室闷头大睡。

 

本报讯 金牌律师与当红作家的离婚案第三次庭审,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出席,但有人拍到二人去国家博物馆参观的照片,双方律师据理力争打得火热。最后,本案以原告律师拿出一个贝壳饰品扔向被告律师并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小兔子”宣告终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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