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沉迷星战和皮卡老师|kylux/Obikin/GGPG/暗巷
爱尔兰人重症爱好者。

【暗巷】繁盛(重修/BE)

我又改了改,增加了我认为最虐的一部分,又改动了一些小地方……

不是为了虐,而是希望能让大家看出来他们有多么相爱。

开始吧。


繁盛

 

“让Gell把报告交给Picquery主席,叫Whisky把珍珠港巫师搬迁处理第五年清查的后续报表拿给我,再准备一下,给我做个报告。”下属认真地听着上司的指示,Graves开始批复下一份文件,翻开下一页,中间夹了一张主席的便签,他拿出来看着。

 

一年前,Graves作为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部长,与主席和各部高官一起在会议室里等待英国的消息。

 “Grindelwald输了。”Picquery主席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把第一时间拍过来的加急电报拍在桌上,静默的会议室立刻炸了锅,Picquery看着身边的Graves,他仍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与人群格格不入,但Picquery看出来了,那个冷静的男人眼睛里翻腾着喜悦。

“我告个假。”没等主席回答,Graves迈着大步走出了高层会议室,绕过还没得知消息忙忙碌碌的职员们,来到自己的办公部门。

“Credence Barebone,来一下办公室。”Graves铁青着脸把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青年人叫过来,把他推进办公室,关门前对外面傲罗各分队疲劳的壮汉们喊了一句:“我们赢了,Grindelwald被打败了。”

关上办公室门,隔绝门外战神阿瑞斯喝醉了耍酒疯般的吼叫,Graves牵着Credence的手腕,从暗门离开了大厦。

 

Credence被傲罗们发现就在Graves被救出来不久之后,Graves还穿着病院统一派发的软塌塌的病服,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冲到隔壁病房谁也劝不动,最后被傲罗们硬拉回了床上才就此罢休。之后Graves拖到Credence各项检查都合格之后才和他一起出了院,此后Credence就住在了Graves的公寓,他体内的默默然由于数十个傲罗的共同攻击而消失殆尽,导致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出院的时候还是坐着轮椅。

Graves并不是对这个虚弱的青年有什么好感,更不是愚蠢的一见钟情,他只是对于因自己的疏忽而受牵连的Credence感到歉疚。

那时候Graves还没有复职,每天陪着Credence去医院做完复健之后,两个人总是在公寓后面安静的小巷子里散步,累了就在巷口无人居住的小房子台阶上歇一会儿,看着街上打闹的小孩,他们的父母都在码头做搬运工或者在餐厅做侍应,Credence有时候会把医院里护士小姐给他的水果硬糖分给小朋友们,Graves注意到他会把橘子味的都给小姑娘,Credence说Modesty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味道。

后来Graves和Credence正式同居,是在Graves坐在台阶上亲吻Credence之后,那一天下午阳光正好,让Credence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了,他刚刚给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编好麻花辫,是样式最新潮的那种,街上的姑娘们都梳这种头发。

Graves看着Credence缓慢的手法,他说用魔法的话一下子就能完成。

Credence一直抿着嘴笑,良久才回答,但是小朋友喜欢你的手穿过她们头发的感觉。

然后两个人看着小姑娘兴奋地去摘小花,Graves轻声地叫Credence的名字,Credence回过头正好擦过男人的嘴唇,Graves托着青年小伙的后颈,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

不远处的小女孩咯咯地笑着,街上没有其他人,金灿灿的黄土和阳光糅合在一起。

Graves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喜欢Credence,但是喜欢就是喜欢。

 

“我们悄悄地溜走,”Graves和青年人十指相扣,Credence的手冰凉冰凉的,好像永远也暖不起来,“今天他们也该放松放松了。”

Credence低着头笑,目光时不时瞥向握在一起的手,他会在Graves察觉不到的时候看看他的侧脸。今天他们还在小巷里散步,夜空中的星星在狭小的街巷之间闪烁,五月份的空气开始暖洋洋的,还掺着一丝凉的夜风,Credence压下喉头痒痒的痛意,Graves把搭在手肘的外套给Credence披上,他养成了带着羊毛风衣出门的习惯。

“Graves先生,您会觉得我麻烦吗?”走到巷口的时候Credence喘得有些急,他看着巷子里被挤成一条线的天空,那里泛着紫红色,隐隐映着鲜红与青绿的光芒。

“Credence,难道你会嫌自己的心跳麻烦吗?”Graves顶着Credence的额头,闭着眼睛。

 

Credence一开始只在家待着,他把Graves所有装在瓷罐里昂贵的咖啡全都送给了Jacob Kowalski,每天早上煮压碎的玉米碴逼Graves喝,多亏了他,Graves才没有被断食近一个月的后遗症折磨的疯掉。为了不让Credence晚上一个人在家,Graves不再像以前一样加班到半夜,他会把不那么重要的文件带回家看,Credence会在一边的软椅上看书,那是魔法界的奇幻读物,他的注意力有些开始下降了,看不了一会儿,就在傻兮兮的小仙子和魔法烟火中进入梦乡,Graves会把他抱到床上,这个青年似乎越来越瘦了,抱着他就像抱着一把干柴。过不了十分钟Graves就得被迷迷糊糊眯着眼走过来的Credence拉上床睡觉。

后来Credence也去上了班,在安全部做整理文件类的工作,大家都很喜欢他,看起来最凶的第一小队队长,一个又高又壮眉骨上有道疤痕的大汉,甚至给他带了甜品店里新出的糖果,Credence不舍得吃,但是每天都在Graves枕头底下放一个。

两个人一起上下班,Graves牵着Credence,Credence倚着Graves的手臂,国会里的同事们早就习以为常。

 

“恢复的不错,”医师对Credence笑了笑,Credence好久才回过神来对治疗师报以同样的笑容。

“谢谢您,医生。”Credence站起来给他鞠躬。Graves在外面等他,挽着Credence的手一起离开,手里攥着治疗师偷偷塞给他的应急方案。

“你看,Credence,你那么听医生的话,病情一直很稳定。”

 

“那边是在放烟花?”Credence看着漆黑的巷子里的一线天空,“为什么没有声音?”

Graves看着Credence眼睛里反射的微光,沉默了片刻

“是国会设置的屏障,让麻鸡看见了可不好。”他提高了声音,在Credence耳边大声说。

“是啊……”Credence低头用鞋尖蹭了蹭地,“我还没看过这种东西。”

“魔法烟花?”Graves给他搓着手。

“普通的也没有。”Credence简短地回答,“独立日庆典的时候我们要在家里念祷词。”

“转轮烟花,它会在天上乱飞,彩色的火花打着旋冲出去,”Graves挽着Credence的手,“还有烛光弹,会在天上跳舞。”

Credence有些灰蒙蒙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有烟花在眼前闪烁。

 

那是Graves四年级的时候,他和Picquery站在学校的山坡上。Picquery笑话他永远也找不到对象。

他在火花四溅的穹顶下说,假若我找到了,我会陪着他度过余生。

Picquery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你的浪漫早就消亡了。

 

“我很幸运,”Credence靠着Graves走,穿着厚底的羊毛靴,“能和先生在一起。”

Graves侧着头看过去,Credence靠近了一点,然后他们接吻,身后是漆黑的小巷和闪着星光如一条细线的天空。Graves扶着Credence的腰,青年厚大衣包裹的身体微微发抖。

然后他们回家,Graves给Credence烧了热水,兑好大盆里的药水然后端到床前把Credence的脚放进去轻轻按摩,治疗师说这样可以让Credence养养底子,也许下一个国庆日或圣诞节时他就能好起来。Graves把水倒掉之后回到卧室躺在Credence身边,给已经困倦的睁不开眼的青年掖好被角,轻轻的靠近他,Credence会闭着眼睛两手抱住Graves的一边手臂睡觉,Credence睡觉时总是觉得胸口堵,所以Graves从不抱着他睡,只能尽量靠近他一些,用体温让Credence好受些。

 

“先生我们已经试过所有的方案了——”

“——谢泼德式紧急治疗方案你们用了吗?”Graves冷静地质询着,单手撑住病房门框,手臂横在治疗师身前不让他离开。

“先生——”主治是个年纪大的老治疗师了,他拍了拍Graves的肩膀,那两下仿佛有千斤重,Graves默默放下手,治疗师侧身离开,Graves如梦游般走进房间。

Credence侧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好像快睡着了一样,听到Graves的脚步声慢慢转过来,Graves快走了两步坐在床前,扶着Credence的后颈。

“先生——咳咳——”

“我在呢,Credence,我在,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会儿出去——”

“先生,”Credence倚在Graves的肩上,抬起头看着Graves灰白的鬓角,“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Credence?Credence?和我讲讲……”Graves使劲咽了咽,把哽咽和喉头的颤动尽数吞下,“和我说说话,Credence!”

“有好多,先生,”Credence的声音微弱,游丝般的声线像森林中的雾气一样渺茫,“就在那里……”

“给我讲讲,Credence,别停下,别停下……”Graves看着Credence的眼睛,怎么看也看不够,那双眼睛里的光彩焕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就像……

“你看啊先生,”Credence突然笑得很开兴,他盯着Graves的眼睛,“转轮烟花——火花四溅的——还在天上跳舞——”

“我看见了,Credence,”Graves咬了咬舌尖,控制住自己抖得厉害的手,握住Credence的手放在自己胸口,“Credence,我看见了。”

“先生……”Credence面带微笑注视着Graves的眼睛,“是烟花,嗵、嗵、嗵……”

在与Graves的心跳同步的盛大烟火中,Credence带着幸福的微笑,眼睛却消失了光亮。直到这时,Graves甚至不知道自己流下了眼泪,他仍然克制着,紧握着青年的手,试图让机械跳动的心脏温暖渐渐变凉的手。

“Credence?Credence?”Graves轻轻地托着Credence的脸颊,“再和我说说啊……”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Graves抚摸着青年干瘦冰凉的手背,埋在他的肩头无声地嘶吼着,混着血与泪一起。

 

“麻鸡终于停战了。”傲罗们掸着不动的报纸照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放松的笑容。

Graves还是从暗门离开了,今天的工作少极了,他抄着口袋,还是穿着羊毛的大衣,他最近有些胃痛,因为喝了太多咖啡,有时寒冷会伴随着疼痛一起,蔓延全身。

他下班走过小巷,那一线天空上一朵巨大的花火在Graves头顶炸响,耳朵里充斥的火药爆炸的声音让Graves愣了几秒,哦,对了,今天麻鸡政府特许了庆祝战争胜利的烟花表演。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绚丽的焰火映入他的瞳孔,让他眼睛发痛。Graves低头,雨后的地上有不少积水,烟火的光芒照在水面上,Graves看着水面出神。

他突然有些胃疼,放在平常还是可以忍住的疼痛,但是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疼过了,突如其来的痛感竟让他有了虚脱的感觉,Graves近乎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坐在小房子的台阶上,小房子窗口的蜘蛛网随着秋天的风摇晃着,他一手捂着胃,使劲按着试图缓解这疼痛,一手抄着口袋,裹紧风衣。

远处的花火此起彼伏,宏大的爆响一个接着一个浪潮般涌上天空,Graves静静地听着,捂着自己的胃,巷子外面传来小朋友们的合唱,在噼噼啪啪小星星般的烟花间快活的流动。Graves坐在台阶的阴影里,看着外面的游行队伍,在模糊的泪水中间能看见隐隐约约的金黄色头发的小姑娘。他低下头看着水坑里的烟火倒影,为了不让泪水在脸上横流。泪滴打在水面上,泛起像阳光一样金灿灿的光晕,游行队伍里的童声整齐又轻快,在烟火炸裂的间隙小鸟一样飞向小巷那一条缝的天上。

“Come life,shaker life,come life eternal……”

口袋里好像有个硬硬的小块,Graves掏出来,是一小块糖果,裹在亮晶晶的玻璃糖纸里,闪烁着金黄的小星星一样调皮的光,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浓郁的橘子香气氤氲开,带着橘皮的苦涩香气和果肉的酸甜,水果的清甜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他鼻子底下。Graves脑袋侧枕着膝盖,一手按着胃,一手捂住嘴,堵住了一切无声的嘶叫,只发出呜咽的声音,像街边随处可见的垂死的流浪动物,庆典游行的人海达到高潮,鼓和管乐和鸣的快节奏舞曲淹没了他。Graves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落,就像天文课上他观测过的宇宙,空虚和无尽的黑笼罩着每一颗星星,疼痛裹挟着寒冷侵袭他身体的每一寸,橘子的味道掩住了他的鼻腔,带着火药的辛辣,一股脑冲上天灵盖,太阳穴的痛感让他被像沾水的棉花似的沉重眩晕感淹没。

他坐在台阶上,坐在烟火照映不到的小巷阴影处蜷缩着,坐在一线细细的闪耀着繁盛的穹顶下。

“I’ll play a nimble ste,I’ll be a David……”

 

“让日方代表把他们的小纸片拿走,谈判已经结束一个月,木已成舟就没有必要再挣扎了。”Graves从文件里揪出一个小纸人丢出去,下属掐着突然出现的式神纸片手忙脚乱地使了一个“火焰熊熊”。

Graves挑出Picquery的便签,神情严肃地迅速回了一句“我没事别瞎操心”,然后把它折起来塞进信封,桌上的火漆印自己扣在封口。

“把这个也给主席捎过去,好了,去吧。”

=FIN=


又:人也好烟火也好,绽开美丽的花朵只有那一瞬间,过后就散落了。确实也许是那样,但是,就算只有一瞬间也好,我想要你在我身边绽放,散落的时候,也希望你在我的身边散落。

——《银魂》

评论(7)
热度(31)
© 枪启 | Powered by LOFTER